芬蘭人認為～教師該具備的能力

不知道為什麼，閱讀這本書讓我好興奮，可能是它點到我心目中理想的教育，也可能是它帶給我別於教師專業考試科目以外別具隻眼的「大師觀點」。

那時，決定要走進教育體系，最大的猶豫點便在於它瑣碎而單向度的觀點，不瞞地說，縱使我外表看起來是「乖乖牌」，但實際上，對於無聊的規條、窒死人的禮義道德、實名不符的科目，還是多少敬而遠之，總期望能從這些覆轍裡走出，多點熱情，也多點創意，也因此，似乎比較適合往多元的大學走，而非中學以下的體系。

不過，閱讀這本書時，讓我覺得找到知音，甚至有種理想在某個國家被落實的感覺。而我就是那種小小的理想被落實，就會興奮不已的老師！

回到正題，這篇幅是該講教師具備的能力，由於前陣子耳聞教師專業評鑑正流行，與同事的討論裡，讓我們感到今日在台灣當老師的「時不我與」，尤其教師成為一名「值得信任」的教師不是基準點的問題，而是評鑑通過才算。於是，我欷噓著想，現在成為一名老師已經這麼難，包括成績的前百、教師實習、教師檢定、教師甄試，結果進到學校後，可能因為種種因素，而再度被列為不適任教師，渾渾噩噩地度過下半輩子。

問題出在哪？社會對師資培育的質疑。

許多「成績優秀」的老師在學校不會跟人相處，不瞭解孩子的心理，不知道如何跟家長應對進退，以為專業能力在於「學歷」及「書本的累積能力」。不論是實習或現在的工作，常是可以看到這樣活生生的例子，名校畢業，年輕、成績優異，卻與行政處室為敵，讓孩子呼喊吃不消。

教育塑造的資優與天才，不見得適合需要大量團隊合作的學校環境。

芬蘭的師資培育是這樣認為的，「教育系的學生必須擁有可以被教導的潛能(Educability)、合適的人格特質
(personality)和學習動力(Motivation)等的綜合條件。」(p.277)而在甄選時，他們會設計群組活動的面試，考核他們是否具有被教導成為適任老師的潛力。

芬蘭的教育研究顯示，最優秀的學生通常不見得是最好的老師，因為他們唸書成績良好，不能瞭解書念不好的困窘，當了老師後，不能給那些成績落後的學生，給予更多的同情、包容，因而多多加以循循善誘。

邊讀邊點頭稱是。

雖然，優秀的學生因為有許多學習策略，容易讓他在教導上迅速指出學生的盲點，但也有可能，他直覺、捷徑的學習態度，反倒築成學生學習障礙的一道牆。

除此，芬蘭教育甄選者也發現，雖然有面試機制，但因為許多優秀學生會找尋技巧性的應答，因而也影響所謂真正特質顯現。如同考試機制裡，質總是難以用量來測驗出來。但能真正「熬」過所謂老師一職裡所有的難關的，是那些願意學習、能處理各樣衝突、有同理心、能和他們合作同享，面對處理危機，以孩子為中心，協助創造輔導各種不同學生的老師。

是綜合能力，不單是上課技巧、名詞記誦多寡。

室友告訴我，澳洲的老師更妙，他們還需要有多元背景、多種職業歷練的老師，剛畢業的毛頭老師，反倒不吃香。的確，面對教學，多面向的光譜較易使人產生接納、包容與同理，帶出超越的學生。

不過，當然，教師該具備的能力，始終因時因地置宜，畢竟教的是人。

我想這是一段進行式。

珍視「每個」孩子

書名：沒有資優班---珍視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
作者：陳之華(Yolanda Chen)
出版社：木馬文化

讀完天下雜誌所出的《芬蘭教育：世界第一的秘密》，這本《沒有資優班：珍視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》是延伸閱讀的好書，尤其是作者以身為人母的角度，深入其中地，敘寫芬蘭教育在她兩個女兒身上的影響。

北國凜冽的寒冬裡，讀書作者奔跑各地學校採訪的苦心。

我喜歡她下的標題：一正一反，沒有資優班，珍視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，恰如其份地表達芬蘭人對於「平等」的看重。身在教育現場，我很清楚「平等」這兩字有時多麼困難，起跑點上的不平等，社會對成功的看重，連我有時都不一定會維持平等，很想對菁英學生拋以更多的眼光，讓他們以「倍數」成長的功力能帶給自己無限的名聲。

獲得更多具體短暫的「價值」。

這本書裡記錄的芬蘭觀點卻不是這樣，儘管多數人認為，不凸顯菁英是芬蘭教育的「弱點」，但芬蘭人確認為，他們不需要創造「無法融入社會」的「天才」，要的是「能與大家相處」的「人才」(p.284)，這個觀點與他們的小國文化息息相關，二次戰後，芬蘭列為戰敗國，身處強敵俄羅斯的邊陲，他們體會到「團結」的重要，「我們無法區分彼此，區分貧富貴賤」（p.60)。此外，一國之中，有百分之八十二點四的基督教路德教派信徒，也影響他們對於「普教」的堅持，畢竟路德改教的重要原因在於人人皆可閱讀聖經，重視教育，才能達成這個目標。

因此，對他們而言，過度競爭不是重點，尊重每個人都有價值，能與朋友、同儕互動，全方面的成長，才是他們所要的教育。從上到下，他們的教育官員強調，「即便是全國中學生只有兩三百個人的落差，他們都不能承受。」(p.285)因為落差帶來放棄，弱勢者容易成為日後社會上潛在問題與犯罪製造者，屆時國家將要花更多的成本去拼治安。

這讓我想到所謂「結構性的罪惡」，縱使不是身為加害者，但因著「參與」鼓勵競爭，廢棄後段學生的學習權，至終也成為「受害者」。

雖然，作者強調他們心目中，仍是有所謂的「明星學校」，但整體的社會風氣，會傾向落實「平等」，作者說，她在芬蘭住了六年後才深刻體認，芬蘭人認為放棄學習落後的孩子，是一件多麼「難過」與「不人道」的事情。(p.286)而且他們不斷地想找出孩子的「強項」來，例如赫爾辛基的市府教育局的人便說出這樣的一段話：「每一個孩子一定有性格與能力可取之處，如果數學不好，理化不行，不代表必然沒有其他學習優點，如果音樂不強，美術不行，那麼他可能擅長運動」。(p.286)

我們總會對這樣的一句話感到震撼，畢竟主科不行，我們便開始懷疑他能做什麼，甚至懷疑他的人格，他的未來，他究竟還是不是個「人」？

相信我，在台灣的教育會讓孩子有這樣的「錯覺」。

因為我們習慣當個判斷者，而非發現者。

安適

【烏龜上還堅持要隻海綿寶寶】
校慶是孩子最期待的日子，對班級而言，這是個凝結班級意識的機會，它讓孩子透過團隊遊戲、個人運動，培養自信，因為認同看出他在班級的安適度。
安適，我喜歡用這個名詞來形容孩子在班級的感覺，雖然班級天天有不安適的狀況，例如某某人的掃地工作分配不齊，功課不交、上課秩序不協、但走過幾個月的默契後，校慶裡，我看到他們的安適。
我看到他們自動自發的安適，創意進場的設計裡，我們從討論聲一片死寂，拿BB槍射來賓，到一支Nobody的練成、環保烏龜的製作，原來我腦子裡的東西，嘴巴形容天馬行空的計畫，是可以這麼地實行出來，雖然和孩子幾度在計畫上的擦槍走火，但當他們真得把隻烏龜放在我眼前，大方地跳完Nobody，那種自動自發的安適，讓我看見他們的成長。

【牽六隻烏龜入場】
其次，我看他們對班級認同的安適，在新生班中，我們班是屬於內向的班級，唱歌不敢大聲唱，有問題不敢大聲問，內向又害羞，所以一開始，他們一有創意，我大都誇張地讚美。校慶前，我就開始灌輸他們對班級榮譽、向心力這樣的觀念，有些孩子縱使嘴巴硬，表現出無所謂的表情，但有意思的是，到最後關頭，卻在乎的不得了，例如我們的班呼是囂張的：「1XX，Love you love you 總錦標，Love you Love you得第一」；又如班級拔河比賽輸了冠亞軍，他們就十分在意地說，下午絕對要拼回來！
因為認同，讓他們安適，因為認同，讓他們有歸屬與存在的意義，我好喜歡這種氣氛的延續。

當然，這種安適帶出了團隊的力量，即便七人八腳困難，還得男女混雜跑完十公尺，他們還是在烈日下硬是整齊畫一地跑出全年級第一，即便大隊接力耗體力，但他們還是跑出拉距半場的佳績。

在奮力向前的腳步裡，我感覺到從風災過後的安適。

平等的教育

書名：芬蘭教育：世界第一的秘密
作者：蕭富元等著
台北：天下雜誌
2008.01

週日回來，坐一名曾在花蓮任職的英文老師車，上個學校是花蓮某部落區的學校，以原住民居多數，教育資源不豐，所以她也不要求課業，只求人格。
教育資源在台灣，仍是分配不均的，她以過來人的姿態告訴我。

走進教育現場，似乎就是這樣。

同事借我本《芬蘭教育--世界第一的秘密》，裡頭談到他們不放棄任何一個落後的學生，這好令我著迷，同事說她前前後後看了四次，還是很有意思。
我則深深被這段敘述給吸引：

二十八歲的赫蒂在赫爾辛基大學當講師，她每個月只能領到一半的薪水，另外一半，他連摸都沒有摸過，就直接扣稅進入國庫。赫蒂從來沒有抱怨過，為什麼要用他的薪水去養不願工作的人。
「走在路上，我喜歡那種四周的人都過得很好的感覺。」談到她「消失的那一半收入」可以造福人群時，會說五國語言的赫蒂，真情流露。
p.56

據說在芬蘭，平等是種態度，不是施捨的口號。

好希望它能落實於這塊土地上。

下午的米糕糜

學校舉辦各科讀書會，初生之犢竟被選上，發揮「努力向上」的「小花兒」精神，選地點、備食物、打報告。
忙得不亦樂呼。
國文課本剛好上到米糕糜，興趣所致，就在「涼涼」的冬日裡，用電鍋烹煮米糕糜：糯米、桂圓、米酒，加上冰糖，循序漸進。護士阿姨的電鍋，先替我煮上糯米稀飯，加入滿滿的桂圓，增添香味及色調，最後放入米酒及冰糖當作調味。

切盤水果，佐以點心。

前輩老師先講川端康成的《雪國》，聊多了，竟變成一場個人性格剖析。
我靜靜地聽，覺得自己的執著，真是福份，同事常說我是「信主的」，想法跟他人不一樣，習慣多做甚過少做，既做就不後悔。
滿天散佈莊子的逍遙，我卻想到以前某個弟兄老愛說我是「墨家」（摩頂放踵），雖是辛苦，但至少某方面我是工作得很快樂的那種人（工作狂？工作樂？）。

例如下午的這場米糕糜之宴，讓我想到那會為孫子輩愛吃，就寧願花幾個小時，不辭辛勞也厭倦去「炊糕」、「包肉粽」的阿嬤。

有老師說，她會教自己兩歲的孩子吃飯前先謝謝阿嬤，學習感恩。
有了好態度，人生會不一樣。

我深深敬佩這樣的教育，忘了所謂的「形式」，或是所謂的「制式化」吧！
生命有些東西是無法計算代價的，只有感恩。

護蛋大作戰

護一顆蛋有多難？
從上個禮拜開始玩這遊戲以來，就不斷有各樣有趣的狀況發生，例如：
狀況一：擺在「安全」的地方～
有孩子想僥倖，覺得一直放在「冰箱」、「蛋架」這類地方，是相當安全的，於是他們高枕無憂地放蛋於此處，但是......這種以為別人會顧好自己蛋的想法，在某位同學「不小心」打破另個同學的蛋後畫下驚嘆的句點！
這讓我想到一些家長，常想把自己的孩子托給別人照顧，以為這可以取代自己保護的責任，但是....最安全的地方絕不在他處。
狀況二：天天把玩看顧
常常放在手邊，把玩看顧，結果一不小心....啪！
折損率高達百分之百。
這讓我想到一些寵愛孩子的家長，常以為天天把自己的孩子捧在手掌心，孩子就能免受災難，結果，最可怕的災害就是自己。

保護生命的確是不容易的事，面對每天層出不窮的事件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，絕對沒有一天是「安安全全」的，有時笑說自己是保護「一盒蛋」，既不能放置高處，又不能保護過頭，只能邊跑邊有智慧地鋪上些軟墊、改換位子、隔離照顧。

還好後來真得有孩子每天帶蛋來，但還可以完好一個禮拜。
所以我也真得送他們「健達出奇蛋」當作獎勵。